虎頭山南麓的硝煙尚未散盡，李二柱帶着隊員踩着碎石衝到山前，四門新型銅炮歪斜地躺在廢墟里，炮管雖有變形，但主結構完好。“楊先生，快來！這炮還能用！” 他興地大喊，聲音穿晨霧傳到指揮點。

楊岩芯快步趕來，蹲下着冰涼的炮管 ——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蠻兵的新型銅炮，炮刻着細的紋路，炮尾的閉鎖機構比之前繳獲的舊銅炮複雜得多，炮是實心鑄鐵，比木製炮更耐磨。“小心點，別炮膛，可能還有殘留的火藥。” 他叮囑道，隨即讓人找來帆布，將四門主炮和散落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。

運輸了第一個難題。每門銅炮重約八百斤，虎頭山南側的陡坡本無法用馬車運輸。林羽急得抓耳撓腮：“這玩意兒比石頭還沉，總不能讓弟兄們抬着走吧？”

“用滾木和繩索。” 楊岩芯指着附近的松樹，“砍十木，並排鋪在地上當軌，再用繩索把炮綁在木架上，十幾個人推着走，比抬着省力。” 隊員們立刻行，砍樹、鋪木、綁炮，花了整整兩個時辰，才將第一門銅炮運到谷口的平地上。

等四門銅炮全部運回青狼谷，已是正午。兵械坊的工匠們圍了上來，趙老栓手敲了敲炮管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：“這鋼材比咱們的擲炮管多了，用的是鍊鋼，咱們的土爐煉不出來啊。”

楊岩芯沒說話，拿出捲尺仔細測量：“口徑 120 毫米，炮管長 2.1 米，膛線 18 條，右旋纏距 300 毫米 —— 這參數比咱們的擲炮準多了，有效程能到 300 丈，比舊銅炮遠了一倍。” 他讓老周找來工，“拆！把每一個零件都拆下來，畫圖記錄尺寸。”

一、拆解研究：解碼新型銅炮的技核心

拆解工作從午後持續到深夜，兵械坊里燈火通明。楊岩芯和老周、趙老栓分工合作，楊岩芯負責記錄尺寸、繪製圖紙，老周拆解機械結構，趙老栓分析材料質地。

“炮管是雙層結構，層是高碳鋼，外層是低碳鋼，這樣既能抗又不容易炸膛。” 老周用鑿子撬開炮管外層的接，“蠻兵這工藝真細，咱們的土炮都是單層鐵管，難怪程短、易炸膛。”

趙老栓拿着一塊炮管碎片，在磨刀石上磨了磨：“含碳量大概 0.4%，還加了錳，所以度高、韌好。咱們的鐵礦含硫量高，就算煉出來的鋼，也達不到這質量。”

最關鍵的是閉鎖機構。老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拆開炮尾，裡面的彈簧、閉鎖栓、擊發裝置咬合，比舊銅炮的楔式閉鎖先進得多。“這是螺旋式閉鎖，裝彈時轉炮尾，閉鎖栓自卡，擊發後再反向轉就能開栓，既封又省力。” 老周指着零件解釋，“咱們之前的擲炮用的是銷式閉鎖，氣嚴重，程本上不去。”

楊岩芯將零件尺寸逐一記錄在圖紙上，突然發現炮尾刻着一行細小的日文：“東京兵工廠造，昭和十三年”。“昭和十三年是 1938 年，這炮是剛生產的新品。” 他眉頭微皺，“蠻兵把這麼先進的炮調過來，說明省城的兵工廠在全力支援高橋，咱們得加快仿製，不然下次鋒又要吃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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